sky桑

Can't you feel my heartbeats
微博@渣全职的sky桑

啊啊啊这是一个充满爱意的repo!!

首先先表白太太!海月太太我宣你啊!!

真的好喜欢太太的文www从清嘉到狐异,每一篇都很喜欢!!

很高兴没有错过每一个本(虽然清嘉没有特典和无料T^T

希望太太三次一切都好哦!!能慢慢写文慢慢填坑,做一只正直的海豹!!

另外!!天天的生日无料我也要啊啊啊!!

真的好棒!(拍照废一脸生无可恋。

能买到真是太幸福了!感受到了报纸里太太们满满的爱!!作为喻黄和太太的粉丝真的太幸福了!

以后也请继续写出这么优秀的作品!依然爱你!!


repo一下!


美美的龙骑士本收到咯!


手机lo不会圈人啊不知道该怎么圈QAQ


不过好嗨森!!


关雎

喻黄篇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黄少天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又一次来到了江波涛的酒馆。

不过今天的酒馆似乎和以往有什么不同。黄少天左顾右盼了老半天,还是没看出到底哪里不一样。

“黄少,许久没有来过了,今天突然有了兴致?”江波涛总是一副笑脸吟吟的样子。

算起来江波涛和黄少天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从黄少天第一次踏进这个酒馆算起,前前后后得有半年之久了。

江波涛到现在都还记得黄少天第一次来酒馆时的场景,黄少天的语速曾经使江波涛在无数个夜晚惊醒,成为了江波涛一时的梦魇。

不过黄少天来的次数其实也不算多,生来便受不惯束缚,黄少天选择了做一个剑客。手执一把剑,想去哪里便去到哪里,喜欢便多停留一阵,不喜欢便草草歇脚匆匆离去,看遍了许多地方的风土人情、世俗冷暖。

来到这个名为“无浪”的小酒店算是一次偶然,只是路过时随意的一瞥,看到这名字,实在是感兴趣得很,便三两步进到了店里,自来熟的就和店老板聊了起来,再十分和谐地交了个朋友,就这样认识了那个温润如水的人。

第一次停留的时间并不长,黄少天只是在店里歇息了一晚,第二天便动身离开了酒店。原因很简单,这趟路程他一开始就是有目的地的,京城只是他的途经之地,不需要多做停留。

“江老板,我得启程了,日后定会再来与您相聚,后会有期。”黄少天出发的时候意外地没有往常那么聒噪。对他来说,每一次分离都是令人失落的,但人生总是会有分分合合的,这实在太过平常。黄少天是个感性的人,但更是个乐观的人。有缘相遇,定会有缘再会,他从来都是这么认为的。

后来又先后路过了几次京城,每次都会来拜访安居于这一方小小天地的江波涛。

两人的友情谈不上歃血之盟,但也算得上是半个好兄弟了。

这次黄少天不是路过京城,而是专程来看望江波涛,江波涛有些受宠若惊。

“在下不才,何德何能竟让剑客黄少天亲自登门拜访,实在不敢当!”江波涛强忍着笑将黄少天好一番揶揄。

“江波涛你也忒不厚道了!有你这么欢迎老朋友的吗!”黄少天还是该炸毛的时候就炸毛。

不过江波涛发现今天的黄少天格外的话少,简直不像是平日里正常的黄少天。

“黄少你今天话意外的少啊,这实在不太科学。快说说,到底怎么了?”细心如江波涛,发现黄少天的不同寻常之处算不上难事。

“总觉得这次来时的感觉和上次不太一样啊……”黄少天像是在回答江波涛的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一样?酒店时常装修是很正常的事吗?会有变化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吧。”江波涛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我又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来装修的变化!”黄少天一脸鄙视地看着江波涛,“我只是觉得这里有一种若有似无的淡淡气息,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清,你们这里最近有没有什么住客?”

“有倒是有,但……”

“老板你快来看看!这里的账是不是有问题啊?好像少收了一笔钱啊!”江波涛话还没说完就被蓝河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我马上便来!”江波涛应了那边的话之后,匆匆留下一句“我们待会再聊吧”,便转身去了蓝河那边。

“江波涛你真是……”黄少天话未说完,江波涛早跑得人影都看不见了。

正准备随便找个位子坐下来吃点东西,回头就看到一个长发飘飘的男子从住房的方向正往这边走。

刚进酒店时的那种感觉又去浪潮一般涌上心头。

黄少天实在是没法不注意这人。这个人无论外貌还是气质都显出不凡,定不会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住客。

男子朝江波涛所在的方向走去了,黄少天好奇得很,便跟了上去。

“江兄。”男子远远地便叫了江波涛一声,声音也如他的人一样脱俗,有些低沉,却又像清风徐来,温润无比,令人情不自禁地想要静下心来听他讲话。

“啊!喻兄!你可算是愿意从客房里出来了!”江波涛循着声音回过头看到男子之后,表情满是欣喜,“你不是打算待在客房里一直研究你的琴吗?”

“昨晚着实是一时来了性质沉醉于其中了,一直研究到现在。”被称作“喻兄”的人低下头笑了笑,好看的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线。

“想必喻兄现在肯定饿了,待我叫厨子去做些吃的来吧。”江波涛也也笑了笑,随即便叫小二传了话去厨房。

“喻兄回房便是,等会儿我叫人直接将饭菜送到你的房间去。”

“好,江兄,告辞。”男子微微颔了颔首,然后转身向客房的方向走去。看到站在一旁的黄少天,男子礼貌地笑了笑,眉眼又眯成了一条线,嘴角扬起的弧度让黄少天不禁多看了几眼。

然后从他的身旁走了过去。

见男子走远了,黄少天三两步跑上去缠住了正在看账本的江波涛。

“江老板,跟我说说那人是谁?我以前好像没见过啊。”黄少天难得的没用文字泡将江波涛砸死。

“黄少你怎的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感兴趣了?来我这酒馆的人数不胜数,怎么就他让你有兴趣了?”江波涛第一次遇到黄少天主动向他问人这种情况,觉得甚是有趣。

“诶江波涛你别磨磨唧唧的啊!不过是问问而已你至于吗!”黄少天也没废话,对江波涛的话他不作任何表态。

“行行行,告诉你就是。”江波涛见黄少天一脸认真,也不再开他玩笑,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刚才那位叫喻文州,是前段时间住进酒馆的,是个琴师,对琴十分珍爱,视之为生命。”

“喻兄原本也是个性情中人,颇爱四处游历——这一点和你挺像的。不过自从他在我这小酒馆歇脚之后,便成了这里的常客。喻兄常常会到酒馆来拜访我,我们之间也挺投机的,有时来了兴致,他就会在酒馆内弹上一曲。自从他来了之后,酒馆的生意越发的好了。”

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江波涛停下来缓了缓,转过脸去看一旁的黄少天。

黄少天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插嘴,也没有接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黄少,你有在听吗?”江波涛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看黄少天突然回过神来,觉得有些好笑。

“哦哦哦,我有听啊当然有听!你说的我都知道了,谢谢啦江老板!”黄少天乱七八糟说了一大堆,那场景,活像是犯了错怕被发现的小孩在拼命掩饰着什么。

江波涛也不拆穿他的小心思,随便应付了几句也就帮他圆了场。

“对了江老板,今晚我住酒馆里可好?”黄少天正欲离去,又忽然转过身来了这么一句。

“嗯?怎的要在酒馆里住了?你以前不是不爱……”

“哎呀你就让我住一晚呗反正也没关系的吧江老板你人最好了对吧对吧!”江波涛话没说完就被黄少天接了过去,拿这人实在没办法的江波涛之后答应了黄少天的要求。

看着黄少天离去的背影,江波涛无奈地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这两个人,还真是……看不明白啊。到底是什么情况?


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喻文州也向他打听过黄少天的事。

当时江波涛也只是笼统地说黄少天是自己的一个朋友,没想到今天黄少天竟然会主动问喻文州的事。

这两人是不是看对眼了啊?!

江波涛就纳了闷了,天下这么大,怎么偏偏这两人就这么互相看对眼了?还是在江波涛的酒馆里,还是在并不相熟的情况下。

这莫非就是缘分?

平时带人随和地江老板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恶心了一下。

反正这是他们二人的缘,能不能成自是要由他们自己来决定,旁人干预总是不好的。

江波涛也就乐得当个旁观者,看看这二人会有什么结果。

总归还是可以打打助攻的。


好巧不巧,江波涛给黄少天安排的客房正好在喻文州房间的对面。

“江波涛你确定真的是其他客房排有人预定了才安排给我这间房?还是说你在打什么小算盘?”黄少天一脸狐疑地盯着笑嘻嘻的江波涛。

“当然,我干嘛要管你和喻兄的事。”江波涛但是说得理直气壮。

“嗯?”黄少天还是半信半疑。

“那我找别的客官和你换个房吧。”江波涛说罢就要转身去找其他客官帮忙换个房。

“算了算了!不用换了就这间吧挺好的啊你说是吧哈哈哈……”黄少天大爆语速把江波涛拦了下来。

“不换了?”江波涛笑得黄少天有点心虚。

“不换不换。”黄少天心说到底是谁说江波涛待人和善的,明明是个心脏的家伙。

当然他完全没意识到有个词叫做“物以类聚”。

和那个叫喻文州的隔得这么近,这可是天赐的机会,怎么能就这么换掉?

黄少天想着,走进房里把房门关了起来。

夜里,黄少天老是想着另一个门内的那个人的事,想着他在做什么,在想什么,是不是在为什么事而开心,是不是在为什么事而难过。想来想去想的睡不着,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忽然,门外传来阵阵微弱的琴声,仿佛吹过的风一般一不小心就会被人忽略。但黄少天的听力天生不凡,每次拨动琴弦弹出的乐音都能清楚地传入他的耳朵,轻敲他的耳膜,挠得他的心里痒痒的。

是喻文州在弹琴吗?他弹琴的样子是什么样子的呢?是不是自己看到他时一样文雅呢?他弹琴的时候在想着谁呢?

不知是因为音律抚平了黄少天内心天南地北的思绪还是心里老是不停念叨着喻文州,黄少天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比从前赶了一天的路后累得倒在床上睡着了来得还快。

对面房间里的喻文州停下了拨动琴弦的手指。

那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呢?那人算来也是第一次见过自己,或许根本没有注意过自己吧。不像自己,在许久前北方小镇的一次偶然擦脸时就记住了那张脸,那个人。

甚至是追到了这里。

喻文州啊喻文州,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还是个痴情的种?为了个甚至不认识自己的人跑遍天南地北,你图的什么?说不定那人根本不曾注意过你啊。

喻文州心情有些复杂。内心如此动摇还是第一次,这种无法控制的情况令他有些手足无措。他向来是习惯将事情保持在可控范围内的,黄少天的出现打破了他引以为豪的控制力。

而那人现在就在对面的房间里,或许坐在桌前,或许躺在床上。他在想着什么呢?他睡着了吗?还是像我一样的难以入眠呢?他的心里有没有一个人呢?如果有,又会是谁呢?

一环扣一环的问题弄得喻文州有些头疼,他躺回床上,努力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迷迷糊糊中,喻文州也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梦。

第二天黄少天醒来时已经接近晌午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黄少天脑海里又响起了昨晚的琴声,旋律悠扬婉转,恰如喻文州本人。

怎么刚起床脑袋里想的就是那人的事?!黄少天在心里狠狠地唾弃了自己几下,然后穿好衣服去了酒馆大堂。

正是饭点,酒馆的生意好得不行,店里的人忙来忙去没一个人闲着。

黄少天一眼就看到了独自坐在靠近窗台的喻文州,三两步走上去,直接大大咧咧地打起了招呼。

“兄台你好,店里人多,实在没有多的位子了,在下可否与兄台同坐一桌?”黄少天也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还会这么文绉绉地和别人说话。

对面的人显然是愣了愣,然后恢复到了以往不变的笑容,“当然,请坐。”

黄少天见得到许可,便毫不见外地坐了下。

“兄台是江老板的友人?”喻文州也没料到黄少天就这么直接地和他聊了起来,有点惊讶又有点高兴。

“是,不过认识时间并不长,前后不过二三月。”喻文州微微扬了扬嘴角。

“也不短了。”黄少天也笑了笑。他的笑和喻文州不同,是那种灿烂的、能够照进阳光的笑容,“不知在下是否有荣幸和兄台交个朋友?”

“自然。”喻文州喝了口茶,点了点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温和好看的眉眼让黄少天一瞬间有些分神。

回过神来的黄少天为了掩饰刚刚看得出了神的窘态,别过头有些慌忙地问了句“那……请问兄台如何称呼?”

“姓喻,名文州。”喻文州淡淡地做了自我介绍。

“在下黄少天。”黄少天实在是不想在再那样文绉绉地讲话了,他决定做回自己平时的样子,“那我可以叫你文州吗?会不会有点太亲密了?要不还是叫喻兄吧听起来比较比较正式……”

“叫文州没关系的。”喻文州看着滔滔不绝的黄少天,第一感觉居然不是这人好烦,而是,这样的黄少天也好吸引自己。

“那我可以叫你少天吗?”

“可以啊……”

明明知道互相的名字,两个人却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心照不宣。

所谓缘分,总归是需要一方主动的,黄少天甘当那个迈出第一步的人,他不是个扭扭捏捏的人,喜欢就主动出击,将对方拿下。虽然现在两人才刚认识,但黄少天却充满了信心,不知是喻文州的言语和回答给了他勇气,还是对自己的十足把握,黄少天觉得,自己一定能够让喻文州喜欢上自己。

很巧,喻文州也都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就这么各自怀揣着心思聊着天,聊的还都是些有的没的,反正目的重在搭话,说什么并不重要。

一旁忙活着的江波涛看到这番场景甚是欣慰。

倒是挺主动的嘛。

江波涛笑了笑,不可置否。


黄少天这次停留在京城的时间着实有点久。久到江波涛都忍不住问了问到底什么情况?

“这是为了喻文州都舍不得走了?”江波涛调侃了下黄少天。

“你少来,只是想多待会儿罢了,没什么其他意思……”黄少天也没多想便脱口而出,“跟喻文州有什么关系。”

不料江波涛突然朝黄少天的身后笑了笑,打了个招呼,“喻兄好,这是有什么吗?”

黄少天一惊,立刻回过头去,只看到喻文州脸上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复杂,但也仅仅是一瞬,下一秒他就变回了原本那个总是笑得温和的喻文州。

“……也没什么,只是想来告诉你一声,我明天便要启程了,这些天来多谢你的招待,今后有需要的地方尽管找我帮忙,在下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罢,喻文州转身离去,莹白的长袍被转身时带起的气流吹得扬了起来。他整个人像是陨落凡间的神仙一般,如同从画卷中走出来的人。

黄少天有些愣住了。

要走?这事喻文州甚至未跟自己提起过,怎的突然就要走了?

是因为自己刚刚说过的话?

黄少天打心底里希望是这样,这证明自己至少在喻文州的心目中是重要的。

可如果只是自己自作多情,喻文州只是因为害怕麻烦才没有告诉自己要走的事的话……黄少天觉得有些窒息,他不想再往下想。


“所以突然决定要走是什么意思?你甚至都没有跟我提过这件事!你不把我当做朋友吗?”黄少天堵在喻文州门口不让他进去。

“只是没有时间告诉你罢了。”喻文州低着头,像是在笑,黄少天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决定要走了吗?”

“因为……在一个地方待的太久了,就会想要换一个地方了啊。”喻文州低低的声音清楚地传到了黄少天的耳中,“况且,又不是再也不能来这里了,或者时日再回来看看江兄便是。”

“那我呢?”如此直接的问题让喻文州有些乱了阵脚。

“少天不也是向往自由,喜欢游历于天地之间的吗?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就好了……”喻文州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大概很狼狈。

“所以,你就要这么走了?”黄少天觉得有一口气哽在喉咙,他始终说不出那句话。

“……”

短暂的沉默。

“……少天,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我想把这件事永远放在心里,可我明天就要走了,不知道日后能不能再相逢——呵,可能说完你也不会再想要遇到我了。我想要告诉你一件事……”

“其实我喜欢你。”

“但我觉得你并不喜欢我,所以我还是离你的生活远一些的好。”喻文州依然含着笑,眼睛里却是掩饰不住的苦涩。

“……你凭什么就觉得我不喜欢你呢?”黄少天听完这些话,面色依然平静,“所以你就认定了我不会喜欢你了是吧?”

“那我就偏不如你的愿。”

“喻文州,我喜欢你。”

喻文州抬起头,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也没有难过。

“那……”

“刚才和江波涛的话我并不知道你会听见,我只是……嗯……只是不想江波涛老拿这事来调侃我才这么说的。”

喻文州眼里的阴霾渐渐散去,眼底重新散发出明亮的光彩。

“是吗,你也喜欢我,真是太巧了。”

“是啊,就是这么巧。”

喻文州跨步向前,将黄少天抵到了门上,在黄少天唇角轻轻点下一点。然后将头埋在了黄少天的颈窝,紧紧搂住了黄少天,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真的是太好了……”


第二天,江波涛刚到大堂就看到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的喻文州。

“这是真要走啊?”江波涛看喻文州这架势也不想是开玩笑的,也就没了调侃的心情,“那黄少……”

“文州文州怎么没叫我啊害我起晚了!啊你都收拾好了啊那我们就动身吧!”黄少天一阵风似地从客房冲了下来。

江波涛看了看黄少天,又看了看喻文州,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

“多谢江兄,择日再来拜访。”喻文州微微鞠了一躬。

“哪里哪里,祝喻兄好运。”江波涛看起来心情很好。

“多谢江老板啦有空回来看你的!”黄少天心情也格外的好,笑得两颗虎牙都露了出来。

“黄少也多保重。”

告别之后,两人便踏上了路途。

“文州,我们要去哪里啊?”

“去你想去的地方啊。”

“啊?我想去的地方?那要不我们就去南方看看吧!”

“嗯。”




——————————————




(续)




赶路途中,黄少天总会问喻文州一些他很好奇的问题。

“文州,我住进酒馆的第一天晚上你弹的是什么曲子啊真好听。”

“你听到了?”

“那当然我耳朵可灵了!”

“少天,那是诗经中的一首诗,名为《关雎》。”

“关雎……好像听过这个名字。诶我记得这首诗写的是对女子的爱慕之情啊!”

“没想到少天竟然知道啊。”

“那当然!本少可是全能的人才……诶不对!文州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竟然知道’!本少如此聪明绝顶天资非凡……”

“少天是最棒的。^_^”

“……”//////////

“那你为什么要弹那首曲子?在想哪家姑娘?快从实招来!”

“在想对面房间的那个人啊。”

“……”//////////

“文州你这是犯规……不带你这样的讲的……”

“少天不开心?”

“……”

“那我们走之前的那个晚上你说你喜欢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你还记得两年前在北方一个小镇遇到的那个琴师吗?其实那就是当时的我,那时我们只是匆匆擦肩而过,但我却记住了那个身影,从北方一直游历到了京城,终于打听到了关于你的事情。然后就在江兄的酒馆住下了,想着总有机会遇到你的。最后果真让我遇到的。”

“……原来是这么早的事啊。文州你这么久以前就喜欢上我了?哎呀我压力好大啊我可是前些日子才喜欢上你的!”

“少天能喜欢我我已经很开心了,不用这么在意。”

“唔……知道了……那我们去江南吧!去看西湖好不好!”

“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




END

桃夭(上)

大概是个古风系列文,周江主线串剧情,每对cp一个故事。

只是尝试写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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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江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江波涛在京城经营着一家酒馆。

或许是酒馆的地势好,也或许是这位老板的为人太过和善,酒馆的生意好得有些不同寻常。

酒馆名为“无浪”,听起来颇有些典雅,甚至不像是一个酒馆的名字。每逢好奇店名来历或是想要打趣的人上前询问,江老板总是颔首浅笑,不多说什么。

“只是一时兴致罢了。”

客人们见打听不出什么内容,便也不好再追问,只当这是江老板的闲情雅致。

其实江波涛当真是有真才实学的。虽然坐着酒馆老板的职位,但他其实性喜读书。平日里闲来无事时,手中总免不了携着一卷诗文,走走看看,消磨时间。

难怪总是让人觉得他浑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温文尔雅的书卷气,实在很难让人相信江波涛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酒馆老板,就算说他是个文人,人们也会相信的。

城里慕名少来探寻真面目的女子着实不少,隔些天便会有人上门来打听江波涛的事。表面上只是和江波涛闲聊,但细致去江波涛,怎么觉察不出这其中的试探意味。想着来人大概是想探一探自己的底子,江波涛便也只是礼貌地将人招待了一番,便打发人回去了。

至于来人回去之后对江波涛是大加赞扬还是闲言碎语,江波涛都一概不管,他对此并不在乎。

“小蓝啊,你说这些小姐们怎么整天不去看那些名门公子,偏就要到我这小小酒馆来寻人呢?”一天傍晚打烊后,江波涛扯着吃完饭准备回房的账房先生蓝河聊天。

“还不是因为老板您温文尔雅,为人又和气,还懂些诗书。小姐们不喜欢你这种还会喜欢哪一种?”蓝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打住打住!你说的这真是我?我哪有那么好?”江波涛对这些评价感到有些受宠若惊。

“可不就是有这么好吗!我也觉得老板您人挺好的啊,也不知道您为什么一直没有情投意合之人。”蓝河说着说着,竟是觉得有些惊讶和惋惜。

“只是没有遇到对的人罢了,总会遇到的。”江波涛嘴角扬起一抹与寻常不大相同的笑,随即便消失殆尽了。

“哎,老板,还说你是迷信呢还是文绉绉呢。”蓝河看着自家老板的样子,深深地觉得江波涛的确像有些客人说的那样有些神神叨叨的,自己有时候完全跟不上江波涛的思维。

“都不怎么样啊……”江波涛笑了笑,没再说什么。顿了顿又冲蓝河抛下一句“那你回房休息吧,我也回房了。”便转身离开了。

江老板这是怎么了?最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老板在想什么了!蓝河腹诽了几句,还是依了江波涛的话准备回房去好生休息一晚。

子时,梦中的江波涛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其实江波涛有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那就是他有轻微的起床气。

“谁啊!大半夜的敲什么敲!不知道现在是睡……”江波涛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掩盖不住的怒气。

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外的人打断了。

“老板老板快开门!有急事啊十万火急啊!”是蓝河的声音。

江波涛纠结了几秒,还是认命地下了床去开门。

“怎么了这是,慌张成这……”话说到一半,江波涛就被蓝河往门外拉去。

“小江老板你快来啊我房里突然闯进来一个人还浑身是伤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啊老板你快来看看啊……”蓝河这语速让江波涛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前些日子来过酒馆的一个话唠剑客,好像是叫……黄少天来着?

被蓝河拉着来到了他的房间,江波涛总算是看到那所谓的“闯入者”了。

男子的面容在微弱的灯光下有些模糊,不过从轮廓就可以看出那人俊美的脸。男人蜷缩在房间的一角,自顾自地喘着粗气,身上的伤口不明显,但却可以从不断被染深的紫色衣袍看出他所受之伤绝对不轻。

尽管身在这种艰难的情况下,男人还是不时抬起眼,注视着江波涛和蓝河的一举一动,眉眼深处散发出来的是冰川般的寒冷,仿佛如果他们再靠近一步,男人随时都会动手了结二人的生命。

江波涛一见这情形,觉瞬间醒了大半。男人的目光清楚地写着“生人勿近”,但他身上的伤口长时间下去是会致命的。

“只是帮你包扎伤口,行吗?”江波涛柔声询问道。

男人的眼里瞬间浮现出警惕之情。

“你这伤口……不包扎实在不行啊,时间长了容易出人命的。”江波涛见状,温和地解释道,“要是这事发生在我们店里,我们店的招牌可就砸了,说不定我们还要被官府好生调查一番,这可不是我希望看到的结果。”

“所以您是选择让我们包扎呢,还是让我们把你从房间移到店外去呢?”

男人的眼睛一瞬间变得有些凶狠冷峻,脸上却是显出些纠结地表情。

一段不算长的时间之后,沉寂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包扎。”


江波涛一边将布条缠到伤口上,一边淡淡地说道,“早这么老老实实让我们帮你包扎不就好了,偏生不相信我们。我们只不过是开酒馆的市井人家,能把你怎么样?”

男人自知自己理亏,索性不去辩驳什么,安安静静地让江波涛和蓝河上药。

真像只兔子,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江波涛有一大堆疑问,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但他知道现在并不是让对方解答疑惑的最佳时机,或许对方对自己的警惕并没有放松,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招来无妄之灾。

还是缓一缓再说。江波涛最终做出了决断。

“包扎好了!”江波涛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要不你今晚就在小蓝房里休息一晚吧。”江波涛看着男人艰难地想要起身,忍不住上前扶了一把。

男人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刹,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江波涛。

“没关系的,小蓝可以暂时和我睡一个房间。总之,你好好歇息便是。”江波涛说完这话便转身向门外走去,没留意到男人脸上一瞬间的惊讶之情,“小蓝,你今晚和我暂时挤一挤如何?”

“我自然是没有意见。”蓝河转身跟上了江波涛的步履,向门外走去。

“……谢……谢。”男人从嘴里慢慢吐出两个字。

江波涛的步伐停了下来,回过头对那人露出了一个温和而真诚的笑容,“没关系,只是救人于水火之中罢了。你是好是坏,是善是恶,都与我无关,我救的只是一个人。至于留宿这件事,你着实不必放在心上,这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随即转身离去。

蓝河走在后面,出门时随手将房门合了起来,就在门快要关上之时,轻轻地说了一句,“我们老板其实不会理会这些事情的,公子真是好运,竟劳得老板亲自包扎……”

“小蓝你在干嘛呢?”走在前面的江波涛回头见看个没跟上,随和地问了问。

“哦哦哦我这就来!”蓝河顺手将门合上,跟了上去。

门内因为江波涛刚才的几句话而有些沮丧地男人眉眼渐渐舒展了开来。

“江……波涛……”男人自言自语地念叨了几声,然后躺上了蓝河的床,沉沉地睡了过去。


“老板,你说那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啊?怎么会伤成那样?普通人哪有可能浑身上下全是伤口?我看八成是……”蓝河刚进到江波涛房里就喋喋不休起来。

“是什么都一样。”江波涛适时打断了蓝河的读条,“这不是我们应该知道的。希望他早点痊愈早点离开,别给我们就换带来什么灾祸才好。”

被打断的蓝河刚才还兴致满满,被江波涛这话一堵,瞬间就没了那股兴奋劲,只好一脸闷闷不乐地盯着江波涛的背影问,“老板,怎么今天你还亲自给那人上药啊?你不是最怕沾染上这类事情吗?”

江波涛闻言先是愣了愣,然后扯开嘴角笑了笑,“不就是帮忙上了个药而已,小蓝你至于吗。”

“难道说……老板你对那人……”蓝河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江波涛。

“别瞎说啦,这才刚认识多久?连名字什么的都还不知道呢这就喜欢上了,你当你老板我是什么人啊。”江波涛淡淡地笑着,“好了快睡觉了,明天还要继续工作呢。我现在都快要困死了。”

“那好吧,晚安老板。”

“晚安小蓝。”

江波涛当然不会知道就在此时,在不过几十步路外的另一个房间里,有一个人正在睡梦中轻声呼唤他的名字。


“啊!”周泽楷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却不是刚才的场景。

又做噩梦了?周泽楷有些无奈。

平静下来以后,周泽楷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地方,自己好像没来过啊……

茫然的周泽楷首先注意到了房间里唯一的“活物”——一个不知道在桌子旁干什么的男子。

对了……这里好像是昨晚自己避难的地方。

那人好像是昨晚帮自己换药的人……嗯,从长相和气质来看都一样。

等等,他向我走过来了!他手里还端着什么东西!他要干什么?!

周泽楷一瞬间的心理活动不可谓不多。

江波涛就这么笑吟吟地向他走过来,手机还端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周泽楷实在是不知道该不该信任他。尽管这人昨天晚上帮他包扎了伤口。

“这么紧张干嘛?我又不是要对你下毒手。”江波涛心下觉得好笑,但又不好意思就这么笑出来,只好微微扬起嘴角,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周泽楷的警惕心还是没有就此放下。

他身上的伤限制了他的活动,让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波涛走到床边,然后拿起了勺子,然后……

先自己吃了一口?

周泽楷还没来得及从这其中反应过来,江波涛就又将勺子一下塞进了他的嘴里。

“这下总能相信我没下毒了吧。”江波涛一边抽出勺子一边说着。

“……嗯。”周泽楷低低地应了一声,把头别到了一边,耳根处出现了一抹不易被察觉的红。

“不吃了?你失血过多,要多吃点东西才行。”江波涛的声音又悠悠地传到了周泽楷的耳中。

转过头,看到那人恳切的眼神,周泽楷愣了一下,嘴里便又被勺子占据了。

“多吃点东西才能快点好起来,然后回到你原本该在的地方……”江波涛一边喂食一边说着,思绪一下子就飞远了。

周泽楷心里莫名有些失落,不知是不是因为江波涛的话。

一碗粥喂完之后,江波涛拍了拍被子,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便端碗离开了房间。

周泽楷摸了摸被拍过的地方,终究没有说什么。



周泽楷身体好得很快,伤口痊愈前前后后也没花上多长时间。

看着能够行动自如的周泽楷,江波涛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就要分别了吧……他有自己的生活,和自己终不是一路人。

只能说江波涛料事如神。

“谢谢老板……有事……告辞。”男人依旧不爱说话,吐出的字大都简短,江波涛却能听懂。

“不必言谢。”江波涛勉强地笑了笑,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这笑容是不是比哭还难看。

“一路……保重。”江波涛背过身去,不再去看男人。

“嗯。”男人转身向店门走去。

一脚跨出门后,他又突然回头盯着江波涛的背影,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语气坚定地说了两个字,然后大步向前走去。

留下江波涛有些呆愣地立在原地。

他分明听见那人说道,

“等我。”

冲进蓝河的房间,江波涛看见桌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用血写下的字迹还未干透。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字迹飘逸潇洒,如同那人一般。

落款出写着一个他不曾见过的名字,“周泽楷”。

这就是,那人的名字吗……

江波涛的心里从此住进了一个人,那人算起来和他一共只相处了不过十天,却在他心里留下了一道烙印。

那人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是一个月,一年,还是,

一生?


“江老板你又在发呆了!”在江波涛一天中不只是第几次发呆之后,蓝河终于受不了了,“这生意还做不做了!江老板你倒是认真一点啊!”

江波涛揉了揉太阳穴,歉意地笑了笑,“好好好,我知道了,小蓝。”

时间啊时间,再过得快一点吧……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

但是……还是想求喻黄的护身符!!!

价格好说啊好说啊T^T

只想说……特么起点商城的全套护身符卖的太快了!!

那可是268大洋啊!!大家都是土豪来着吗!!大家手速都是刘小别来着吗!!

我觉得可能没人愿意出的T^T

就算是单的也没问题啊!!我很有诚意的!看我真诚的眼睛T^T

占tag抱歉T^T

人生第一篇repo来着。

@燕麦泥

其实之前十三月的时候就有想过发repo的,可是当时太蠢了最后就被自己不了了之了。

倒是这次的《千嶂里》带给了我很多。

包括《人间》和《万物生》,我都有很认真很认真地去看,去体会它带给我的每一丝感触。

不得不说,这个本子带给我的东西很多,甚至已经不仅仅局限于文字本身。

被书中的文字牵引着自己的情感是一种奇妙的体验,你甚至不想去猜测接下来的情节会怎么发展,只想跟着进度缓慢向前推进。这样一来,也就没有了所谓猜中剧情的喜悦和没有猜中的无趣。

总之,这个本子让我第一次有了一种强烈的想要发repo的冲动,所以为了顺应本心,我在看完整本之后就毫不犹豫地来发repo了(因为太穷所以没能在第一时间入手本子现在想想真是后悔)。

所以燕麦泥大大,无论以前还是以后,我都会一如既往地支持你,支持你心中的喻黄!!

喻黄的话……我想直接推作者啊啊啊!

多喵大大白鹿大大纸鱼大大红伞大大风铃大大燕麦泥大大米洛大大好多啊啊啊!简直推不完!!

周江!!倾斜角大大简直不能更赞!!我是你的死忠粉啊倾斜角太太!!你的每篇周江都超棒啊啊啊!
其实周江还有很多治愈文的,比如很久以前看的《大大你进错频道了》←我会说这篇文让我彻底成了周江死忠粉吗我会吗会吗!!各种周江文棒棒哒!!

其他cp我都懒得写了……(够了你……

Warrior(喻黄喻线)

喻黄 黄喻无差

文中一号机设定取自EVA新剧场版“Q”中的十三号机,由真嗣和渚薰共同驾驶的EVA机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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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天是在魏琛的带领下到达一号机的研究室——蓝雨研究室的。

跟着魏琛走进研究所之后,两人来到了几个电梯前。只见魏琛没有半分犹豫,笔直地走向了最左边的电梯入口,然后按下了电梯按钮。

黄少天正纳闷为什么一定要做这个电梯,电梯门已经打开,魏琛迅速地走了进去,并示意黄少天快点跟上。

一头雾水的黄少天就这样跟着魏琛进了电梯。

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做最左边的电梯了。

只见魏琛手指飞快地在底层的按钮上连续按了六下,然后按钮上的光从红色变为了蓝色,显示的楼层也从“-5”变成了“蓝雨”。

原来进入研究室的方法这么特别。

黄少天在心中暗暗记下了。

“小子,以后进出蓝雨记得要走最左边的电梯,其它的电梯都是通往其它研究室或者其他部门的,进入的方式各不相同。要是困在里面了,老夫可不去解救你。”魏琛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一脸痞笑地看着黄少天。

要不是工作人员再三确认,黄少天真不会相信这货会是这么高端的机器的研究人员,还是总负责人。打死都不信。

不过魏琛这人性格但是挺好的,至少和黄少天是很合得来的。虽然二人年龄相差较大,但魏琛愣是在认识黄少天几个小时之后就和黄少天打成一片了。这其中除了有黄少天自来熟的原因,魏琛也功不可没。

“是是是魏老大我知道了我保证不乱走其它电梯等我知道了其他电梯通往哪里密码多少我再去行吧行吧行吧!话说研究室之间可以串门的吧?!我也挺想去其他研究室走走的。”黄少天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倒是气也不喘一下。

“你这臭小子,就知道贫,不贫会死啊你。还有,你小子一口一个‘魏老大’,我怎么老觉得听起来像是什么不正经的称呼,老夫如此正直高端的职业,愣是被你喊出了民俗风。你就不能换个叫法吗?比如……魏研究员。”魏琛看着黄少天,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企图改变黄少天那个听起来怪怪的称呼。

“你看起来本来也不想做这么高端的研究的人!要不是当时那个小哥反复确认你就是一号机的总负责人魏琛,我死活都不会跟你走的。看你那一脸胡渣,头发也乱糟糟的,还衣冠不整,哪里像是个严谨的研究人员!”黄少天一脸不服气地吐槽魏琛。

“呵!你小子,挺能耐啊你!”魏琛一脸鄙视地看着黄少天,脸上分明写着“有胆你再说一遍”几个大字。

“魏老大,电梯到了,快输密码。”黄少天适时地转移了话题,成功地分散了魏琛的注意力。

“请输入密码——”电梯按钮上显示“蓝雨”的按键处弹出一个密码界面,系统也同时发出了一句系统提示。

“臭小子,记住密码是六个六,别按错了听到没。”魏琛一边输入密码一边对黄少天说道。

“这么简单岂不是很容易被破解……想记错都难啊。”黄少天小声嘀咕着。

“咳咳……我听得到啊。”魏琛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瞟了眼黄少天。

“啧啧啧,还小心眼儿……真是的。”黄少天一脸嫌弃地盯着魏琛。

“嘿!我说你小子——”魏琛话音未落,黄少天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飞一般地逃了出去。

“跑得倒是挺快……”魏琛笑了笑,慢慢地跟了上去。


通过了一段四周空无一物的长直道,黄少天终于进到了“蓝雨”一号机研究室。

研究室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坐在接待区里了,想必都是与一号机匹配成功的驾驶员候选人。

黄少天默默地把所有人打量了一遍,视线落在了一个安静坐在一旁看书的男生身上。

男生眉清目秀,衣着整齐,坐在角落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尽兴,好看的眉眼上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仿佛是完全沉醉在了书本里,男生全然没注意到旁边人的嘈杂对话。

都是男人认真的时候最帅,黄少天想,这话说得真是太有道理了。他承认,就在那一刻,他对那个安安静静的男生动心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黄少天灼灼的目光,男生蓦地从思想的世界中回过神来,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四处望了望,看到了正盯着自己的黄少天。

四目相对,黄少天觉得自己浑身都像在过电。男生眯了眯眼,对黄少天露出了一个温润的笑。

肯定是一个很温柔的人。黄少天在心里默默地想,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脸上花痴的表情。

男生又低下头去开始继续看书了。黄少天觉得自己心跳有点快,急需平复一下心情。魏琛的声音突然从后面响起,

“好小子跑的挺快啊!愣在这儿干嘛快进去啊!”

“哎呦我去魏老大你吓死我了!你走路没声的啊突然就从背后冒出来这样是会吓死人的你知道吗知道吗知道吗!”黄少天使劲地控诉着魏琛的猥琐行为,两颊和耳根却是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色。

“你少贫,先进去再说。”魏琛说着,把黄少天推进了接待室。

“大家都过来一下啊!”魏琛站在靠近出口的地方大声喊了句,“我有几句话想和大家说一下。”

屋内的几人迅速的围了过来,包括那个温文尔雅的男生。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是蓝雨研究室EVA一号机的总负责人魏琛。”魏琛收敛了平日里的一身痞气,换上了一本正经的神情,“各位来到这里的原因想必都已经清楚了。作为一号机的匹配者,各位将在这里进行一系列的训练,同时将进行各种检测,最后达标的人将成为一号机的驾驶员。”

“在这里,我有必要向大家说明一下一号机的具体情况。”说到这里,魏琛顿了顿,“一号机是目前联盟研制出的三台EVA战斗机甲之一,是其中唯一一台要求由两个驾驶员共同操作的EVA机体,这就要求两驾驶员不仅能与一号机匹配,互相之间还要有足够的契合度。这也是一号机最大的难题所在。所以,之后的训练中,每天我们都会安排不同的候选者之间进行契合度训练。希望大家能够努力与搭档配合,提高相互间的契合度。”

四周响起小声的议论声。显然,刚得知这些信息的候选者们有着各种各样的反应。

站在一旁的文静男生但是一言不发,低着头沉思着什么。黄少天眼光时不时地瞟向这边,观察着男生的一举一动。

嗯……思考的样子也很帅啊!黄少天下意识地想着,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行为,不就是一个典型的痴汉吗!自己怎么变得这么痴汉了?!

黄少天使劲摇了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通通甩出了脑袋里。

“下面说一下住宿问题吧。”魏琛讲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终于讲到了住宿,“由于研究所的资源有限,只能勉强各位两人住一间宿舍了。我大概把名单排了一下,如果有不满意的,可以私下协商调整。”

“……”

“……”

念完好几人之后,终于轮到了黄少天。

“520房间,黄少天,喻文州。”

正低着头的男生听到名字猛的抬了抬头。

黄少天内心一阵刷屏。哇哇哇喜欢的男生和我同一个宿舍啊啊啊好开心好开心!!原来他叫喻文州吗好好听的名字啊听起来就很有书卷气性格肯定也很温润啊啊啊太棒了!如果刚刚没听错我们是520房间对吧!连老天都在帮我太棒了太棒了!!

那边的男生还愣在原地,不知道自己的室友到底是谁呆呆地用眼神扫过一个又一个人,寻找着自己的室友。

“嗨!你好!你就是喻文州吧,我是黄少天,你的室友!”黄少天主动出击,上前搭话。

男生一愣,旋即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原来是你啊,刚刚就是你在外面盯着我?害我还以为是被谁当成待捕的猎物盯上了呢。”

被说中心思的黄少天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接什么。好在喻文州又继续说了下去,

“你是怎么知道我就是喻文州的?”一个并不奇怪的问题。

黄少天摸了摸鼻子,有些羞涩地说,“刚刚魏老大……就是魏研究员念名字的时候,我看到你在听到‘喻文州’时抬了抬头,所以就觉得应该就是你。”

喻文州有些惊讶于黄少天的细心程度和推理能力,不禁脱口而出,“你挺厉害的嘛……”

得到表扬的黄少天第一次因为太过害羞太过激动而差点缺氧。

“那我要怎么称呼你呢?新室友。”喻文州盯着黄少天温润地笑着。

“怎么叫都可以啦,以前朋友们都习惯叫我黄少,你不嫌弃的话也可以这么叫啊。”黄少天回了一句。

“黄少听起来太疏远了,叫你少天好了。”喻文州思虑了片刻,给出了答复。

“那……那我叫你文州可以吗。”黄少天有些结巴。

“可以啊。”男生笑得温婉,如冬日暖阳。


如愿和喻文州住到了同一个房间的黄少天最近几天精神都特别好,尤其是在和喻文州进行契合度训练的时候。

黄少天本来是个没什么收拾的人,但自从和喻文州住到一起之后,为了给对方留下好印象,黄少天愣是强迫自己变得有收拾起来。喻文州的东西从来都整理的井井有条,肯定会讨厌没收拾的人的吧。黄少天怀着这样的想法每天激励自己洗衣服、收拾床铺。

每次黄少天笨手笨脚做这些琐事的时候,喻文州都会在一旁笑着看他。看这架势分明就是没怎么做过家务活的人嘛,干嘛事事都要逞强。

喻文州默默摇了摇头。找我帮忙不就好了?

就这么过了些天,黄少天还真就慢慢学会了这些琐碎的日常家务。

不过,再怎么在对方面前留下好印象也不如真正面对对方时来的开心。


“今天进行契合度训练的是——”魏琛在前面说着今天进行契合度训练的人员名单,黄少天在一旁心不在焉地听着。

今天不是他和喻文州一组,所以黄少天没什么心思训练。

训练的时候,黄少天因为老是想到正在其他房间训练的喻文州而频频走神。

和他一组的那个长相可爱的女生不乐意了。和自己训练就这么无聊?无聊到都能频频走神了?

俗话说,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喂!你什么意思啊!和我训练就这么无聊吗?就这么不想和我一起训练?”女孩有些生气地冲黄少天叫到。

“……?”正在走神的黄少天顿时回过神来。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走神是对训练搭档的不尊重,黄少天也有些惭愧。

“抱歉抱歉,刚刚我走神了真是对不起。我们现在开始训练吧。”黄少天很干脆地道了歉,倒是那个女生看到黄少天这么好的脾气愣了愣,然后飞快低下了头以掩饰自己微红的脸颊。

“你刚刚怎么会走神啊?在想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是……喜欢的人?”在一瞬的害羞之后,女孩有恢复了平时大大咧咧的性格。

“我啊……在想一个特别特别喜欢的人。”黄少天脑袋里又被喻文州的身影填满了。

“这么喜欢?那……你有追她吗?”女孩看起来有些兴奋,大概是因为女生大多都喜欢听这种八卦吧。

“……没有。”黄少天脸上难得的出现了名为“失落”的神情。

“干嘛不追?是因为那人有男朋友了?还是因为她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女孩丝毫没有气馁,怀揣着一颗八卦的心继续追问道。

听到“男朋友”这个词的瞬间,黄少天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对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个男生啊!看着女孩一脸期待的神情,黄少天纠结着要不要把自己喜欢的人是个男生而且还是目前跟自己同住一个宿舍的男生这件事告诉她。

“难道……你喜欢的不是女生?”女孩冷不丁冒出一句,眼中的期待之情变得更加明显。

得,现在看来告诉她完全没问题,说不定还可以帮忙助攻。黄少天默默想到。

“……是,你说对了……我的确是喜欢一个男生。”黄少天很直接地承认。

“哇!!是谁是谁!!”女孩两只眼睛都快变成星星眼了。

“喻文州,我室友。”黄少天直言不讳。

“嗯……”女孩低下头像是在搜寻记忆中有没有这个人的印象。没过一会儿,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然抬起头,有些激动地说道,“是那个看起来特别温柔特别文静的男生?!”

黄少天点了点头。

“啊啊啊原来是他!!我也觉得他人超好的!!简直男神啊他以前上学的时候肯定很受欢迎!!你居然喜欢他!!加油我看好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找我!!”女孩因为过于激动而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女孩还在一旁说着什么,黄少天没怎么听进去,只是在心里默默想到,原来我的竞争对手这么多,看来我也要加油才行。喻文州啊喻文州,你怎么就这么受欢迎?!要追你难度好大啊!!


上午的训练结束之后,黄少天一边思考着怎么追到喻文州,一边向餐厅走去。刚走出训练室就看到了靠在门边静静看书的喻文州。

“啊文州!你怎么在这里?”黄少天有些吃惊。

女孩跟在黄少天后面从训练室里走了出来,对着黄少天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默默地做出一个“加油”的口型,然后飞快地跑掉了。

喻文州看着那女孩远去的身影,皱了皱眉头,然后转过头笑得一脸温和地对黄少天说道,“等你一起去吃饭啊。今天怎么慢吞吞的?”

黄少天一边懒洋洋地朝餐厅走去,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喻文州的问题,“呃……这个嘛……和一起训练的女生聊了会儿天,稍微聊久了点儿。”

喻文州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只一瞬又恢复到了平常的样子。

“是吗。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

“嗯……就是一些有的没的啊……”总不可能说聊得都是关于你的内容吧,感觉很痴汉很羞耻啊!

“那……少天要不要也给我讲讲?”喻文州含笑看了看黄少天。

我去不要这么看我我会把持不住的啊!!黄少天在心里疯狂地刷屏,脸上勉强表现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那……那啥,文州我好饿啊要不我们走快点?要是去晚了的话就没有好吃的菜了。”黄少天有些结巴地飚着语速,拉着喻文州加快了脚步。

“餐厅可以现做的啊,少天,你今天是怎么了?”喻文州语气中带了些疑问。

“呃……现做等太久了,我饿的不行了,再等下去就真的受不了了!好文州我们就走快点吧。”黄少天被揭穿了也不恼,依旧拉着喻文州的手臂自顾自地加快速度。

“少天。”喻文州拉住了黄少天。

“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吗?我们……难道不是好朋友吗?什么事情可以和一个并不相熟的女生说起却不能讲给我听?”原本有些责怪意味的话从喻文州的嘴里说出来更像是受了委屈的抱怨。

黄少天一下子就蔫了。他很想跟喻文州摊牌,可是他害怕这样做的结果是两人连朋友都做不成。

“文州……我……”黄少天平生第一次组织不出措辞。

“……”喻文州看着黄少天,脸上仍是带着笑,但黄少天分明看到了他眼底的落寞情绪。

“文州,你会喜欢一个男的吗?”黄少天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黄少天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黄少天看到喻文州的表情明显僵了僵。

完了。黄少天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自己怎么就问出这样的问题来了?这下子和喻文州说不定连朋友都做不成了。他肯定会觉得很恶心吧,肯定会疏远我的吧。

黄少天拼命地想阻止自己不断产生的奇怪想法,但这些思绪却接二连三地冒出来。

逃吧,逃吧,快逃吧……

黄少天一个人逃离了现场,留下站在原地发呆的喻文州。


黄少天找到了魏琛,让他帮忙把自己的宿舍换一换。

自己主动搬走的话,就不用等喻文州亲自开口赶走自己了吧。要让他那么温和的人说出那么绝情的话,肯定很为难吧。黄少天面无表情地收拾着宿舍里的东西,心里堵的慌。

魏琛虽然很疑惑,但还是把他安排到了一个单人间住。这让他松了口气。

是时候冷静一下了黄少天。喻文州怎么可能喜欢你?你不仅没什么优点,而且还话多,人家没嫌你吵就很好了。

黄少天一身疲惫地躺在新搬进的单人间的床上,像是耗尽了毕生的力气。

没关系,总会过去的。黄少天安慰自己道。


喻文州回到宿舍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半整整齐齐另一半空空如也的房间。

这就搬出去了吗。

不知为何喻文州总觉得自己的心也像是跟着搬走了似的,感觉空落落的。

他问我,会不会喜欢一个男的。

会不会呢?

喻文州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想,他大概是不会喜欢男生的。

可如果是那个人呢?是他的话,会不会是例外呢?

喻文州想不清楚。他平生头一次这么心乱如麻。以前的他从来都自信能把控好所有事情,可自从遇到了黄少天,一切都被打破了。他失去了很多原则,失去了很多原本的做法和态度。

原来,自己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只是自己身处其中,没有察觉?

喻文州为自己这么晚才想清楚这些问题而懊恼。如果早些时间,或许就不会发生刚才那些事情了。

他,是喜欢黄少天的。

这一次,喻文州终于正视了自己的内心。

喜欢一个人,本就与对方的性别无关。男人又怎样,只要自己真心喜欢,就应该努力地去争取。

喻文州决定放下曾经高高挂起的自尊和自傲。这一次,他要追回黄少天。


“咚咚咚。”傍晚时分,黄少天房门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黄少天躺在床上像个死尸一样,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是我,少天。”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钻进了黄少天耳朵里。

我去!这么早就要被判处死刑了?喻文州这是有多迫不及待啊!就不能让我再缅怀一下这段单恋史吗?!黄少天有些不甘心地起身去开门。

从床到房门的距离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黄少天觉得自己像是走了一个世纪。

缓缓旋开了门锁,黄少天低着头不去看面前的人。他怕看到那人脸上依然带着笑的表情,却听着他说出绝情的话来。

等了许久却是不见反应。

黄少天正准备抬起头,就感觉后脑勺被人一下子按住向前拖去,接着嘴唇就接触到了一片薄薄、凉凉、软软的东西。

一抬起头,看到的便是那双无论何时都带着笑意的眼睛。

黄少天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说话,刚一张开嘴就被一条软软的东西侵入了嘴巴。喻文州的舌头灵活地在黄少天的口中舔舐、摩擦,然后缠上黄少天的舌头,两条舌头交织在一起,忘情地吮吸着。

口中的氧气不断地减少,黄少天渐渐觉得有些缺氧,可喻文州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激烈。黄少天还是头一次尝试这么深的吻,这时已经被吻得有些找不着北了,双腿都有些发软,双手有些无力地撑在喻文州身上。光是支撑自己站立,黄少天就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喻文州的吻终于结束了。离开黄少天的嘴唇之后,喻文州看到有不少津液从黄少天的嘴脸流下,便又凑上去悉数舔尽。然后满意地将满脸潮红的黄少天揽在怀里,轻声说道,“我想我现在已经想明白了,少天,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喜欢,而是相伴一生的喜欢。你的回答呢?”

黄少天愣愣的靠在喻文州怀里,努力地想找回真实感。

“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不是在做梦吧……”黄少天低声重复着同一句话。喻文州小心翼翼地把他护在怀里,轻轻的说,“不是做梦,当然不是。”

“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黄少天有些不解。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喻文州不可置否地笑了笑,却是将黄少天搂的更紧了些,“喜欢就是喜欢。我喜欢你,还不够吗?”

“……”黄少天把脸往喻文州的肩膀上埋了埋,面颊染上了一片绯红。

“那……我也喜欢你……”他用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说了一句。

喻文州却像是听见了一般,轻声说道,“那就留在我身边,不许跑了。”

“……”

“……”

“……嗯。”

黄少天将双手环上喻文州的腰,默默地将两人贴得更紧了些。

晚上,喻文州很自然地留在了黄少天刚搬进的小单人间里。

倒是没有擦枪走火。

两个人搂得紧紧的,互相感受着彼此身上的温度。

黄少天觉得很安心。自己身边,有喻文州的味道。喻文州的发丝轻轻拂过黄少天的眼睛,挠得黄少天心痒痒的。

一夜好梦。

第二天,魏琛看着跑来申请调回原宿舍的黄少天,哭笑不得,“小鬼,你以为宿舍是随随便便想换就换的吗?吵个架就要搬走,和好了就又搬回去?你欠揍是不是!”

“魏老大我错了还不行吗,这次是我太草率了是我不对。我保证没有下次了行不行?!魏老大拜托了拜托了!”黄少天一脸真挚恳切,魏琛发现自己真是拿这臭小子没辙。

“行行行,要搬就快搬吧。”魏琛一脸“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看着黄少天。

喻文州帮着黄少天把他的东西悉数搬回了两人之前的宿舍。看着被熟悉的物品填满的宿舍,心里的那种空落落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黄少天,就是喻文州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喻文州可以坚不可摧,却总是会在黄少天的举手投足之间被轻易攻破防线。

真是危险。可越是危险,就越忍不住想要靠得更近。


训练后的第一次候选人测试终于到来了。

看着黄少天跃跃欲试的样子,本来对此没什么兴趣的喻文州也难得的有些紧张了起来。

测试的结果,会怎么样呢?是会成功通过测试留了下来,还是会面临被淘汰的下场?喻文州心里没底。但此时此刻,他有了留下来的信念:为了和黄少天一起并肩作战。

测试要考查的方面很多。不仅要测试候选人的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还要考验每个人的反应能力,应急能力,瞬间判断力,操作灵活性等等方面。

最重要的,还有测试两个人之间的契合度。

契合度高的两个人被选中成为驾驶员的几率比单人考查成绩最好的人的几率更高。

繁琐的个人测试流程花了两天才完成。结果可谓是可喜可贺。

黄少天各项体能指标排名至少都在前二,这结果把魏琛那个老猥琐惊呆了,指着黄少天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过了半晌才冒出一句,“臭小子你行啊!老夫果然没看错你!”语气里满是惊讶和惊喜。

黄少天心想,又不是你选中的我,你激动什么。不过黄少天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喻文州的成绩也很好。各项指标基本都在中上,有两项指标的高度连负责考查的人都啧啧称奇,那就是反应力和瞬间判断力。喻文州在在这两项上的天赋可以说是无与伦比,那种一瞬间做出的最正确判断,甚至连黄少天都看得张大了嘴巴。

“文州文州你好厉害啊!你是怎么做到反应这么快的?!你脑子肯定很好使吧!”测试完之后,黄少天就一直缠着喻文州夸他多么多么厉害。

“少天更厉害啊。”喻文州笑眯眯地看着都快把整个人挂到自己身上了的黄少天。

“是嘛是嘛我也觉得我很厉害的!你都这么棒我也不能差啊!太差的话就被你抛在后面了那怎么行!!”黄少天滔滔不绝地说了下去。

“我不会的,少天。”喻文州只一句话,就把黄少天剩下的话全部堵回了口中。

黄少天觉得脸上有些发烧。热恋的感觉都是这样吗,让人措手不及,心慌意乱;让人智商下降,嘴巴变笨。

如果他们只是普通人,没有这么重的责任要背负,那现在的他们一定过得很安稳幸福。可如果他们都只是普通人,他们也不可能会相遇。所以有时候,缘分是那么妙不可言,让两个人的生命从平行到相交,从陌生到熟识再到相爱。


契合度测试,黄少天和喻文州当之无愧地成为了第一,甩了第二一大条街。

黄少天为此嘚瑟了一整天。

看他那激动劲,喻文州也不想煞风景,就由着他自顾自开心激动去了。


“文州文州!我们可是契合度最高的组合!很厉害对吧!这样一来我们被选中的几率是不是就更大了?!想想都觉得激动呢!”晚上睡觉的时候,黄少天靠着喻文州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兴奋度不减白天。

是啊,很厉害啊。我们可是契合度最高的组合呢。

喻文州听着都有些激动。

“文州,你说,我们要不要给我们的组合取个名字?”黄少天搂了搂喻文州,轻轻地冒出一句。

“可以啊,少天有没有什么好的名字?”喻文州半带笑地看着黄少天,柔声说道。

“嗯……叫‘狂霸酷炫叼’怎么样?”黄少天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什么好名字。

“不能体现我们的特点啊。”喻文州分析道,“少天向一把锋利的剑,不去我们就叫‘剑与诅咒’吧。”

“那‘诅咒’是怎么来的?”黄少天有些不解地盯着喻文州。

“因为我们互相就像收到了诅咒一样不能再离开彼此了啊。”喻文州大心脏丝毫不管自己说出来的话有多么肉麻多么矫情。

“……”黄少天觉得自己心跳加速,呼吸紊乱,全身发热,简直像是发烧了似的。

喻文州你个心脏,敢不敢不要这么温柔淡定地说出这么容易让人害羞的话啊!这样我怎么把持得住?!

黄少天凑过去咬了咬喻文州的嘴唇,含糊不清地说着,“文州我好喜欢你怎么办!你对我真好!我简直连半分钟都不想离开你!”黄少天式的表达爱意从来都是直截了当的。

“我也不想离开少天啊。”喻文州平平淡淡的语气里总是能听出男友力。

“少天,快睡觉吧,晚安。^_^”

“晚安文州!”黄少天立刻闭嘴准备睡觉了。


可惜联盟并不是在培养温室花朵,而是在训练战士——为人类生存而战的战士。选拔的过程必然残酷的。

一觉醒来的第二天,两人发现,经过这次的测试,有一半的人被刷掉了。

物竞天择,只有强者才能留下。规则从来就没有变过,只是他们在安逸中渐渐淡忘了。

一如温室花朵,温水青蛙,在不知不觉中就可能迎来死亡。

这可不行。

黄少天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危机感,自己果然太过松懈了。他侧过头悄悄看了一眼喻文州,发现对方脸上也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紧张感。想必和黄少天的感受一样。

黄少天把手伸了过去,轻轻握了握喻文州的手。喻文州的手有些冰凉,黄少天努力地想用自己的温度温暖他。

喻文州也轻轻地回握着他,捏了捏他的指腹。


魏琛站在剩余者中间,神情严肃地说道,“剩下的人都成功通过了第一次,那么接下来……”魏琛深吸了一口气,顿了顿,接着说道,“所有人都将进行基因改造实验。希望你们已经做好准备了。”

“我是指——随时因为改造失败而死亡的准备。”

周围的所有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开始怀疑自己通过测试到底是好是坏了。

魏琛可不管这些,他负责的仅仅只是实验,其他的一概与他无关——即使他有意改变什么,他也有没任何权力这样做。

真相往往就是这么残酷。这些被选中者到最后有可能全部失败,有可能只成功了一个——这样的结果都是毫无意义的。他们在做的,只是搏一把。为人类的命运搏一把。


“实验体100,101,104,106,115,请进入容器。”黄少天觉得这该死的机器声音听起来真欠揍,可他能做的就是在心里默默地将它诅咒一万遍,再无其他。

其他人都已经走进了容器内,喻文州也是。

黄少天见自己因为发呆而迟了一步,连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关闭容器,注入培养液,实验体即将进入深度休眠状态——”机器毫无感情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每个容器内都开始慢慢渗入液体。

喻文州在液体已经浸到脖子处时看向了黄少天的方向,发现黄少天也在看着他,嘴里做着口型,像是一句话。

“你后悔吗?”

这是喻文州辨别出来的话。

“不后悔,因为有你。”这是喻文州回黄少天的话。

喻文州看到黄少天已经完全被培养液浸泡住了,而他自己也差不多。

他看到黄少天笑了,笑得很开心,仿佛是个发光的小太阳。

然后黄少天缓缓闭上了眼睛,估计是快要进入深度休眠了。

一阵困意袭来,喻文州觉得自己快要睁不开眼了。眼前的场景开始模糊,意识被逐渐剥离出了体内。

剩下无尽的长眠。

喻文州自己都以为自己会永远睡过去了。

然后他蓦地睁开了眼,发现自己还在容器中,仿佛时间才过去了五分钟。

而研究室内一切的变换真真切切地告诉着他,时间并不是只过去了五分钟。他下意识地看向黄少天所在的方向,发现容器内空空如也。

喻文州顿时心下一惊,他实在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然后他开始缓慢地巡视起整个研究室,然后在一个并不起眼的位置看到了魏琛,他正在跟一个工作人员说着什么,然后工作人员急急忙忙地离开了研究室跑了出去。

机器还在循环播报着刚刚获得的信息,“实验体100苏醒,基因改造成功,正在与一号机进行连接——”

喻文州心下还在担心黄少天的情况,却是突然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情绪。

黄少天,那种熟悉的感觉一定是黄少天。

黄少天从研究室外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在容器中望着自己的喻文州。四目对视,黄少天竟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喻文州看到黄少天飞快地冲向魏琛,对着魏琛狂飙语速说着什么。喻文州听不到,但他可以感受到黄少天目前的情绪,有兴奋,有激动,有喜悦,还有……一些自责?喻文州仔细感受着黄少天情绪的变化,这种仿佛心灵感应的感觉让喻文州有些着迷。

“开始抽取培养液。”喻文州感受到容器内的液体正在以可观的速度减少着。他的头率先离开了培养液,紧接着是身体,最后全身完全脱离了培养液。

又呼吸到了久违的空气——虽然喻文州觉得自己几分钟前才呼吸过——喻文州觉得全身都通畅无比。

容器缓缓打开,喻文州慢慢走出了容器。

黄少天早就在容器外等着他了,喻文州双脚刚踏上这真实的土地,就迎来了黄少天结结实实的拥抱。

“欢迎回来,文州。”黄少天声音有些哽咽。

“嗯,我回来了。来找你。”喻文州轻声说道。


“文州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回宿舍的路上,黄少天抓紧每分每秒拉着喻文州的手碎碎念,仿佛半辈子没说过话了似的,搞得喻文州一下子有些不适应,“魏老大说我的基因改造只用了五天就完成了,说我的基因和一号机的匹配程度本来就高,需要改造的部分不多。”

“但我醒了之后,你却迟迟没醒。”黄少天眼中的神采突然暗淡了许多,“在你之前,其他所有的实验者,全部失败了。无一幸存。我当时好害怕,好害怕你……”

喻文州在震惊的同时觉得心有些疼。想到黄少天整天活在恐惧与担忧之中,喻文州内心无比痛苦。

“你不知道,那段时间我特别后悔当时没和你一起退出,我一想到你有可能会永远离开我,就特别难受,像是整个心脏被一只手使劲地扯,扯得特别疼。”

喻文州紧紧握着黄少天的手,柔声回应着黄少天,“你应该相信我的,我一定会成功的,因为我还要回来见你。”

我怎么舍得留你一个人在这世上面对苦恼和凶险。

“文州,从今以后,剑会永远守护着诅咒,不让它受一点伤害。”

“那就拜托少天了。^_^”

无论以后的困难有多可怕,只要有了眼前这人在身边,都不足为惧。

“文州,休息一会儿我们就去试着驾驶一下一号机吧!”黄少天一边推开宿舍的房门一边说着。

“在这之前,先做些另一方面的事吧。”喻文州轻搂过黄山甜的腰,反手关上了门。

“好啊,求之不得。”黄少天反手压过喻文州,向床边走去。


正是一个好时节。






———————————喻黄喻线完——————————

Warrior(伞修伞线)

作为初号机的操作者,就先从叶不修开始写吧。

这个梗叶蓝不好写啊,还是伞修好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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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自己与初号机完成匹配这件事,叶修也蛮惊讶的。毕竟经历过曾经的那次实验,现在的叶修对EVA的热情早已不去当年,他觉得,再也没有那时候研究初号机的热忱和疯狂了。

要不是为了沐秋,自己大概早就已经放弃对这些战斗机器的研究了吧……

叶修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想道。

不过,现在这些已经不是自己应该考虑的事情了。他现在的身份是EVA初号机驾驶员的唯一候选人,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接受基因改造,真正达到能够驾驶初号机的标准。

“阿修……”研究室外,一个夹着文件的男人走了进来。

“沐秋你来啦,我也正准备找你呢。”叶修喂喂把头偏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将将能看到那个身影。

“关于基因改造的事……你真的要接受?”苏沐秋声音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担忧和纠结。

“不然呢?现在的我,还有决定的权利?况且,作为初号机唯一的驾驶员候选人,很其他人比起来,我肩负起的责任更加重大。为了全人类,我没有理由退缩。”叶修云淡风轻地说出这些,但每一句都重重地敲击在苏沐秋心上,“而且……你就这么确定实验一定会失败?别忘了,初号机的各项研究可一直都是我们在负责,没有谁比我们更了解初号机了。以后就只有让沐橙帮助你进行研究了,抱歉啊沐秋。”

“叶修……你混蛋!说出这种话,像遗言似的。你必须给我好好地回来!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苏沐秋一拳发在叶修胸膛上,把靠在椅子上的人打得直咳嗽。

“苏沐秋大大,你下手也太狠了吧!我现在还活着呢你就这么折磨我了?那要是我活着回来了,岂不是得被你活活折磨死啊。”叶修咳了半天,终于是缓了过来。

“这是你自找的!怎么了?嫌我太狠了是不是?要不要我在实验的时候把你往死里整?”苏沐秋淡定地瞟了叶修一眼。

叶修觉得自己头皮一阵发麻——啧,这男人真是心狠手辣,自己怎么就看上他了?

“你要是好好回来,我就好好对你……”苏沐秋自顾自地小声嘀咕着。

叶修没听见,偏过头看向苏沐秋,问了问,“你嘀咕什么呢?我听不清啊。”

“又不是说给你听的,你管我?”苏沐秋白了叶修一眼,便不再去看他了。

啧,不仅心狠还傲娇。

叶修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

不过……哥就是喜欢他。

叶修默默地给自己狂霸酷炫叼的内心活动点了个赞。




“沐橙,之后你可就要代替我站在你哥身边了。以后你叶修哥不能再保护你了,你可不要再把自己当成小孩子了……”说着说着,叶修竟有种父母托付子女的感觉。

这都什么奇怪的东西?

叶修把这些奇怪的想法统统都赶出了脑海。

“我知道了,叶修哥……”苏沐橙眼圈红红的,俨然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叶修最不擅长的就是哄女孩子了,以前苏沐橙哭都是苏沐秋哄着——即使他想哄,某妹控也不给他机会。现在这样的场合,他更不希望苏沐橙哭了。

“好了沐橙,别一幅快哭了的样子了。哥又不是回不来了,你放心,哥一定驾驶着机器人回来,保护在你和你哥的身边,不让你们再受到伤害。”叶修淡淡地说着,眉眼里融进了温柔。

“嗯,叶修哥,我相信你,也相信我哥。你一定没问题的!”苏沐橙的眼中闪烁着光芒,“我哥说,如果你能够成功,他就搬去和你住同一个房间,每天都盯着你。”

正在吸烟的叶修被猛地呛了一下。

这货,还真是什么都敢给沐橙讲……

叶修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对苏沐橙说,“放心,哥一定平安归来。哥可是人类的救星,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跪了呢?”一秒钟变脸T。

苏沐橙决定不再理这货了,怎么就这么欠扁呢?怎么就这么没下限呢?

不过……话虽这么说,叶修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终归不会是可以淡然面对这种关乎生死的类型,因为,他有羁绊,有牵挂,他可不想这么早就和那个人阴阳两隔,所以,基因改造,一定会成功,也只能成功。



冬天的太阳难得的有些温暖,照在路上行人的身上暖洋洋的。但负责初号机研究的嘉世实验室里,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自然。

尤其是苏沐秋。

叶修倒是一脸不在意的样子,懒洋洋地坐在旋转椅上。但苏沐橙看到,他的手攥得紧紧的,都快要捏出汗了,看似自然的身子实则绷得紧紧的。

怎么会轻松?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次的实验有多重要。叶修作为唯一一个初号机驾驶员的候选人,这次实验如果失败意味着什么。

他们别无选择,对叶修的基因改造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阿修,准备好了就进入容器内吧。”苏沐秋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地说道。

叶修听罢,没有多少犹豫,站起来便向不远处的容器走去。

没有回头。

叶修想,自己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现在这个时候要是再看身后那人的话,多半会动摇的。

苏沐秋看着叶修的背影,眼中有不舍,也有坚决。

自己一定不会失败的。


“实验者000号到位,关闭容器,注入培养液。”计算机内传出机械的人声,声音中并不含多少感情。

“全体人员就位,实验进入准备阶段。”苏沐秋收敛了心神,下达了命令。

刚才还沉浸在悲凉气氛中的人员们瞬间忙碌了起来,各自到达了自己的岗位,凝神屏气,准备开始实验。

“培养液注入完毕,实验者000号将于五秒钟后进入深度睡眠,实验即将开始。”计算机实时汇报着当前情况。

“5、4、3、2、1。”

“实验开始。”苏沐秋下达了指令。

“仪器开始进行连接。”容器上方和下方的仪器开始接近叶修。

金属制的仪器钳住了叶修的四肢,将叶修固定了起来,然后各种零件开始往叶修的身上附着。

不一会儿,叶修全身就包裹了各式各样的精密仪器。

“准备接入微型导管。”苏沐秋继续下达着指令。

仪器中的微型导管缓缓插入到了叶修的身体中,准备就绪。

“基因改造,开始。”随着一声令下,容器内各种精密仪器都开始运作了起来。微型导管中开始缓缓地注入液体,一点一点向叶修体内流去。

实验的过程是漫长而复杂的,过程中苏沐秋必须和其他研究人员时刻观察着叶修身体的各项数据和身体状况。如果数据出现了波动或是偏差,那么他们就要做出相应的调整和处理,使数据逐渐趋于平稳。


苏沐秋也不知道基因改造会进行多久,只有叶修的各项指标达到与初号机的同步标准,或者因改造失败而死亡,实验才会停止。

当然,绝不希望是后者。


“实验者000号深层情绪出现波动,是否注入抑制剂。”计算机单一的音调在研究室里显得有些突兀。

“加入少量抑制剂。”苏沐秋说道。

阿修的记忆出现波动了吧,所以才会有情绪波动。苏沐秋分析着目前的状况。

“000号已恢复正常。”


不知道实验进行到了第几天,苏沐秋一直待在研究室里早已分不清白天黑夜。从叶修进入容器之后他便寸步不离地守在研究室里,时刻观察着叶修的各项数据,总担心出什么意外饭也时常忘记吃。有时苏沐橙把饭拿到他面前,他也没有动一下筷子。

这可把苏沐橙急坏了,“哥,你多少得吃点啊!饿坏了怎么办?!”

“我吃不下啊……阿修在容器里不也什么都没吃吗,我现在哪有心思吃饭。”苏沐秋有些无力地说道。

“叶修哥那不是有营养液提供营养和能量吗?!你不吃饭要怎么好好研究?!你不吃饭对得起叶修哥吗?”苏沐橙眼圈红红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不了。”苏沐秋终究还是没有动那些饭菜。他走到一个研究人员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正准备起身,突然眼前一黑,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一边倒去。

不是吧,身体这就……撑不住了?……阿修还在……容器里呢……他需要我啊……

迷迷糊糊中,苏沐秋看到远处的苏沐橙急急忙忙地向这边跑了过来,然后眼前便是一片漆黑。


“哥,你醒啦。”

苏沐秋缓缓睁开眼后看到的是一脸着急却佯装淡定的苏沐橙。直觉告诉他苏沐橙着急的原因不只是因为担心他。

“怎么了?”苏沐秋习惯了在妹妹面前有话直说。毕竟是如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对苏沐橙无条件的信任一直是苏沐秋最大的特点。

“……没……没什么……哥你先好好休息吧。”苏沐橙眼神躲闪,苏沐秋顿时心下一凉,该不会是阿修基因改造失败了吧?!

“……我要去研究室。”苏沐秋尽量让自己显得很平静。

“哥!叶修哥没事你不用担心!”果然是兄妹,一下子就知道了苏沐秋的想法。

“那就让我去看看。”苏沐秋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在关于叶修的事情上他从来都很强势。

“不!你还是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吧。你身体太虚弱了,根本熬不住。”苏沐橙这次也是出乎意料地执着,愣是死不让步。

“那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苏沐秋语气带了些严肃。作为初号机研究的总负责人,他身上多少带了些长官的气质。

“真没什么……”苏沐橙这回是准备打死不松口了。

“那我还是自己去看吧。”苏沐秋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哥你就听我一次吧好好休息行不行。”苏沐橙语气带了些恳求。

“沐橙,我们从小就没有父母,这么多年开都是我们二人相依为命。你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所以我从来都是无条件的相信你。今天,我也不希望你隐瞒我什么,只希望你能告诉我实情。哪怕是阿修他……实验失败了,也要告诉我。”苏沐秋几乎是头一遭在自己血浓于水的亲妹妹面前摆出如此严肃的脸面。

苏沐橙沉默了良久,眼睛呆呆地盯着地面,像是回忆起了他们从前的那段艰辛的日子。回忆起了苏沐秋努力赚钱养家,供他们二人上学的时光。

哥哥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她最大的骄傲,各方面都很优异,却宁愿放弃很多学习时间去外面打工赚钱。她自己成绩本不如哥哥优秀,却一直享受着哥哥无私的爱。对苏沐橙而言,苏沐秋就是她最重要的人,所以她想守护苏沐秋,不让他受到伤害。即使叶修对她而言也是哥哥般的存在,但终究比不上苏沐秋。所以她不想因为叶修的事而将苏沐秋卷入危险之中。

但叶修之于苏沐秋而言,早已不再是单纯的朋友或是同事。他们之间的羁绊已经超越了友情。

苏沐秋不想失去叶修,就如他同样也不想失去苏沐橙。

“研究室的防御系统检测到有使徒正在向研究室方向移动,估计是要中断实验。”苏沐橙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了出来。

“研究室的防御系统应该可以抵挡的啊。”苏沐秋当时也参与了防御系统的设计和建造,对防御系统相当了解。

“问题是……这次是两个使徒共同出击。”苏沐橙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事情如实禀报。

“……”以苏沐秋对防御系统的了解,面对两个使徒,防御系统的毁坏速度将是面对一个使徒时的四倍。

这意味着正处于深度睡眠状态的叶修目前的处境非常危险。

“马上跟我去研究室。”苏沐秋动作迅速地整理好了衣装,根本不像是一个刚刚病倒的人。

苏沐橙本来还准备说些什么,但看到苏沐秋坚定的眼神的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于是,她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再开口阻止苏沐秋。

既然是哥哥喜欢的人,那么拼尽全力也要守卫。


“预计敌方还有60秒到达研究室。”电脑系统毫无情感的声音加重着人们的心理压力,研究室的每个工作人员都在忙碌着。场面显得有些混乱。

“大家不要慌,听我指挥!”随着一声令下,混乱的人群逐渐变得井然有序。因为人们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苏沐秋。

“准备打开后备能源及各种备用系统和仪器,”苏沐秋开始有条不紊地调度指挥,“同时准备加快实验的速度。这次我们要和使徒抢时间。”

“开始加速!”在研究人员精准的操作下,容器内微型导管中的液体流量慢慢加快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叶修各项身体指标的波动增大。

阿修,一定要坚持住!

苏沐秋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为了叶修的安全,也为了全人类,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加快实验速度。即使这样做很冒险,但他相信叶修。

“使徒已到达研究室外部,即将展开攻击。”防御系统的警报如期而至。

“预计支撑时间,两小时。”

两小时,没问题的!

苏沐秋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差。

“大家都坚持住!只要完成实验,我们就安全了!”只要完成了实验,叶修就能驾驶初号机应战使徒。凭借初号机的强势,抵挡两个使徒的攻击问题不大。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只剩下15分钟了。

“基因改造即将完成。”计算机自动报告着当前改造进度。

外面的使徒像是发疯了似的突然加大了攻击力度,仿佛预感到了研究室里面即将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离防御系统失效还有,10分钟。”

叶修的基因改造迫在眉睫,只差最后一步。

“实验体000号,基因改造,成功。”随着系统最后的报告,苏沐秋沉沉地松了一口气,顿时觉得浑身一阵疲劳和酸痛袭来。

“马上进行与初号机的同步。”不顾自身情况,苏沐秋强撑着继续下达命令。

“是。”叶修与初号机的同步开始建立。

“唤醒实验体000号。”叶修的深度睡眠被解除,恢复意识的叶修渐渐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了来来往往忙碌的人们,和站在一旁被苏沐橙扶着的那个默默注视着自己的人。

这时,容器内响起了一个声音,直传入他的耳中。

“即将于初号机建立同步,请驾驶员做好准备,即将进行传送。”是电脑略显机械的声音。

还没明白过来的叶修就被紧急传送到了初号机内部的驾驶室里。

“自动打开可视界面——”初号机内部系统也开始了自动运转。

满腹疑问的叶修正准备连接研究室询问情况,一抬头看到研究室外全力猛攻的使徒,瞬间就明白了。

“初号机,启动——”这是驾驶员下达的指令。

“初号机即将到达外部,已做好战斗准备,等待指令——”系统不断进行着回复。

“进入战斗模式。”初号机与两个使徒间的战斗开始了。

自从与初号机匹配以来,叶修每天都在进行着模拟的操作演练,当时联盟高层表示,无论是否匹配成功,都要做好训练准备,以备紧急情况。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是多么正确。

叶修熟练地拉动着操作杆,整个机甲如同他的身体一样灵活自如地跑动,攻击。操作杆就像是他延伸出的手臂,和他无比自然地融成了一体。

两个使徒见阻止实验的愿望落空,本想全力将叶修和初号机撕个粉碎。可惜刚刚的攻击已经消耗了它们太多力量,加上各方面都最强悍的初号机和叶修也不是吃素的,它们已经无力回天,与初号机纠缠了片刻,便悻悻的离去了。

“即将返回——”初号机回到了研究所内部。

“驾驶员即将于机体分离——”在机体系统的提示音中,叶修缓缓走出了初号机。在容器中呆了一段时间,走路都有些不适应了。叶修不免在心里自嘲了一下。

通过机体停放位置旁边专门用于驾驶员进出机体的高台,叶修成功的回到了地面。

“阿修,你还好吧,感觉身体怎么样?”苏沐秋脸色苍白,在苏沐橙的帮助下走了过来。

“啧,沐秋大大,我不过才实验了这么些日子,你怎么就成这样了。”叶修看着苏沐秋的样子,忍不住嘲讽道。

“臭叶修!我哥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苏沐橙愤愤的准备大骂叶修一顿,被苏沐秋即使阻止。

“没事就好。”苏沐秋勉强地笑了笑。

叶修一愣,“这些天你都守在我身边没休息?”

“容器里的人可是你,我怎么能安心休息。”苏沐秋连说话都显得有些费力了。

“……那还不快去休息。哥这种人怎么会有问题,再说,我们也不过是……你……”叶修顿了顿,竟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好了好了我扶你去休息吧,其他人就不用跟来了。”叶修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送苏沐秋回去休息。有些话虽然他们互相都懂,但从没明说。现在,叶修觉得,是该有一个结果了。

总要有人迈出第一步。既然他苏沐秋没有迈出这一步,那就让哥出动出击吧。叶修默默地做出了决定。

回房间的路上,气氛安静得诡异。

叶修从来不是个喜欢沉默的人,既然有机会,主动出击又何妨。

“苏沐秋,你喜欢哥那么久了,不说出来,打算让哥等到什么时候?”

这句话成功地让苏沐秋浑身一震。很明显苏沐秋并没料到叶修会来这么一手。

“……就那样呗。能看着你就挺好。”说不清是对自己不自信还是不确定叶修到底喜不喜欢自己,苏沐秋也曾陷入迷茫。但最后他想清楚了,无论怎样,喜欢就是喜欢,对方不能接受,那就不告诉他好了。就这样看着他,在他身边就行。

倒是叶修来这么一手,让他有些猝不及防,险些失了态。

“喂,我说沐秋大大,哥都说得这么直白了,你不该给个回应?还行不行了?”叶修不知道这人是真没懂还是装没懂,总之自己主动出击了,就一定要得手。

“……”苏沐秋整理了半天的思路,总算是听懂叶修话里的意思了,得,人家这是一个直球打过来了,就等你接不接呢。

“现在告诉你还来得及吧。”苏沐秋苍白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尽管面露疲惫,也难掩他内心的喜悦。

“那……我们这算是……成了?”叶修有些惊讶于他们的进展速度。从双向暗恋一下子就进展到了恋人,这速度也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叶修对这结果挺满意的。

“算……吧……”苏沐秋的声音越来越小。

“苏沐秋大大还会害羞的啊。”第一次看到苏沐秋这个样子的叶修也是抓紧时间嘲讽了一把,成功地引来了苏沐秋一顿暴打。

“叶修你嘚瑟是吧!”苏沐秋没好气地戳了戳叶修。

“啧啧,我哪敢呐沐秋大大。”叶修装出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一点儿没个正经样儿,“那……沐秋大大今晚有没有力气做些洞房花烛夜应该做的事啊。”

看着一脸“你敢不敢同意”表情的叶修,苏沐秋深深地觉得自己绝对不能咽下这口气,“我怎么可能没力气!今晚走着瞧!”

说罢,两人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

“那沐秋大大现在就好好养精蓄锐吧,晚上可别像刚刚那样害羞啊。”叶修一脸促狭。

“呵,晚上你就知道了。”苏沐秋一脸挑衅。

“我去给你拿点吃的东西吧,在房间等我。”

叶修把苏沐秋送进房间后,转身出门,轻轻拉上了房门,靠在了门上。

门内的苏沐秋也同样靠在门上,脸红红的。

叶修低着头,轻声笑了笑,然后直起身,向餐厅的方向走去。



——————————伞修伞线完——————————